禄劝羊毛花毡夜晚诞生记


春分刚刚过去,深夜的树梢挂着一轮明月。当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代家村所有人睡去时,代学昌便开始了他的工作——染毡子,这是昆明市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羊毛花毡的画染工艺中最关键的环节,之所以在夜晚染毡,还要从画毡所用的颜料说起。

在代学昌的记忆里,祖辈画染所用的颜料通常取材于大自然,比如从板蓝根提取蓝色,从黄连提取  黄色,久泡后的植物根茎制出的染料便是纯天然的染剂。为了让颜色更鲜亮,如今的画染工艺更多使用的是纺织颜料,无论哪种颜料,都需要掺入一定比例的麦面水增强毡子着色,同时也作为基础色来调和颜料色度,过稠不利于作画,过稀容易造成上色不均匀甚至“混色”。画好的毡子需要放置在室内阴干,让颜料中的水分自然蒸发,当毡子表面微微凹下去,麦面就会附着在毡子上形成一道道画痕。如果在白天染毡,强光会加速这些颜料凝固导致脱落,而夜晚则更能让颜料有充裕时间渗透到毡子中。

这一次代学昌染了5白毡子,一道道工序代学昌做的认真仔细,摸水温、看时间、添柴加水。“染毡”的第一步是把水烧到90°,水温过高会把毡子上的颜料煮化,水温过低则会导致染色不均匀。15分钟后,煮好的毡子需要放置在室外等待下一步染色。


在50厘米直径的大锅里加入明矾,水质变酸后,红色颜料能快速地渗透到羊毛里,白毡子就染成喜庆的红色。经过一夜的忙碌,染好的羊毛花毡还要用刮刀边刮边洗,刮洗好的花毡色彩鲜艳、干净整洁。

在花毡配色上,代学昌大胆创新,色彩搭配合理,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如何画好一幅毡子同样考验着手艺人的功底。用冬瓜树烧成的炭笔在白毡子上打格子,会让画染出来的图案更加规则。在白毡上作画必须一气呵成,一旦颜料滴落在白毡上就无法进行修改,37年的积累,代学昌的一笔一划已如行云流水。在蝴蝶、鸽子、喜鹊、牡丹、芍药、石榴等图案的四周,配以几何对称的花纹,大器豪放又不失民族特色。

在禄劝当地,代学昌画染的羊毛花毡远近闻名,因其不掉色、经久耐用,一条毡子可以卖到2000多元。无论日常铺地而坐,还是娶亲时新娘休息使用,当地人使用羊毛花毡已有上百年历史。代学昌的羊毛花毡没有注册商标,对他来说,每一条花毡都是用心编织的作品,每一幅图案都是对生活的赞美和憧憬,当地人通过辨认图案来选购花毡,这是代氏家族五代人传承羊毛花毡画染工艺的自信。



文案丨 马海龙

拍摄丨 马海龙 代巍

剪辑丨 代巍

配音丨 曾皖